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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篇文章由 一位加拿大人撰写,观点犀利且富有批判性。他跳出了“霸凌”这一情绪化表述,转而从地缘政治和主权责任的角度剖析加美关系。 AI翻译的中文版本:
特朗普并非在霸凌加拿大,他是在揭露其真相 唐纳德·特朗普(Donald Trump)曾威胁称,如果加拿大加深与中国的贸易往来,将对其征收 100% 的关税。不出所料,这种威胁被斥为“霸凌”——手段卑劣、粗鲁,且是以恐吓取代外交。 但这种反应完全搞错了重点,又一次让加拿大的政客们逃脱了应有的问责。 真正重要的是:为什么加拿大如此不堪一击?以及为什么特朗普展现出的正是权力的本质——即这种权力是被有意识地、理直气壮地运用,而非畏首畏尾。 多年来,加拿大一直沉溺于一个自我安慰的幻梦中:认为我们已经进入了“后权力”时代;认为规则已经取代了制衡;认为全球化是中立的,市场可以免疫于地缘政治。我们说服自己,既可以向中国靠拢以对冲美国风险,又能自动且永久地进入美国市场——要知道,这个市场占据了我们贸易总额的约 80%,每年双方往来的货物价值超过 5,000 亿美元。
这种信念不仅是天真,更是玩忽职守。 旧的秩序从未消失,只是加拿大不再尊重它了。 当今的贸易无关友谊,而是关乎压力点 (pressure points)。它关乎法庭、合规、标准、供应链、数据和所有权。它关乎谁在制定规则,以及谁在执行规则。特朗普深谙此道,而加拿大的领导层却假装这些都不再重要。 这并非关于中国的道德定性,而是关于中国作为一个战略参与者 (strategic actor) 的现实——一个利用市场准入、补贴、知识产权获取和国家杠杆作为国家权力工具的参与者。美国严肃对待这一现实,而加拿大在很大程度上放弃了对此的思考。 特朗普并不是在要求顺从。他是在强制结盟一致 (alignment)——这种一致性让加拿大受益了数代之久,而加方却拒绝承担随之而来的责任。 加拿大将进入美国市场的机会视为一种“理所当然的权利”,而非一种“战略资产”。我们打造了世界级的科研、创新和人才体系,却随后卖掉了所有权和控制权。我们允许外国实体吸收加拿大的知识产权、数据和平台,同时自我麻痹地认为这种“投资”等同于主权。事实并非如此。 当特朗普施加压力时,他并不是在制造这种脆弱性,他只是在揭露它。 这正是为什么他的这一举动反响如此剧烈。 加拿大的政界表现得义愤填膺,因为愤怒比问责更容易。指责特朗普霸凌,要比承认几十年来的战略怠慢、监管俘获 (regulatory capture) 以及伪装成外交的依赖症容易得多。 特朗普是在对一个加拿大拒绝严肃对待的系统做出反应。通过这种方式,他正迫使加拿大人面对一个我们的领导层一直在逃避的真相:主权不是口号,而是所有权,是筹码,是由于你提前规划而拥有的说“不”的能力。 这不是要在特朗普与中国之间做选择,也不是在美国与自主权之间做选择。这是在现实与否认现实之间做选择。 特朗普正在行使权力的职能:阐明后果。加拿大现在面临选择:是继续假装贸易是中立的、政治止于国界;还是最终正视由于我们自身的放任,这个国家已经变得多么赤裸、负债累累且战略空虚。 如果这一刻让你感到不安,那并不是因为特朗普残酷。 而是因为他正以最露骨的方式向加拿大人展示:他们的政府在保护核心利益方面,表现得有多么失败。 一旦你清晰地看到了这一点,就再也无法视而不见了。
1. Regulatory Capture (监管俘获) 定义: 这是一个政治学和经济学理论,指原本受国家委派、负责维护公共利益的监管机构(如能源委员会、金融管理局等),反被其理应监管的行业、大公司或特殊利益集团所“俘获”或控制的现象。 • 运作机制: 这种“俘获”通常不是通过直接的贿赂,而是通过更隐蔽的方式: • 旋转门现象 (Revolving Door): 监管机构的官员离职后去被监管的大企业担任高薪顾问,或者大企业的精英进入政府担任监管高层。 • 信息不对称: 大企业掌握着复杂的行业数据,监管者由于资源有限,不得不依赖企业提供的信息来制定政策,导致政策倾向于保护大企业而非竞争者或消费者。 • 公关与游说: 利益集团通过长期的关系游说,使监管者认为“企业的利益就是国家的利益”。 • 后果: 导致市场垄断、创新停滞、消费者权益受损。在上述文章语境下,它暗示加拿大的某些政策(如外资收购、数据保护)可能被特定资本利益左右,而非出于纯粹的国家战略考量。 2. Strategic Complacency (战略怠慢/战略自满) 定义: 指一个组织或国家在长期处于安逸、稳定的环境中时,对潜在的危机失去警觉,不再主动进行长远规划、技术革新或防御准备。 • 核心特征: * 路径依赖: 认为过去成功的方法(如过度依赖美国市场、卖资源)会永远奏效。 • 由于舒适而产生的盲目: 因为目前经济运行尚可,就忽略了地缘政治格局的剧变(如中美贸易竞争对加拿大的牵连)。 • 拒绝硬选择: 面对需要牺牲短期利益来换取长期主权的决策时,领导层倾向于推迟决定,甚至假装威胁不存在。 • 在文章中的指向: 作者批评加拿大政府在过去几十年里,把“依赖美国”和“全球化”当成了一种永远不会失效的福利。当规则变了,加拿大却发现自己没有“B计划(Plan B)”,也缺乏制衡他国的杠杆。 两者的内在联系 在 Rich Angel 的逻辑中,这二者是互为因果的: 1. 因为“战略怠慢”,国家没有动力去更新监管框架,导致漏洞百出。 2. 因为“监管俘获”,那些从现状中获利的大企业会游说政府保持这种“怠慢”状态,阻止改变,因为任何战略上的转型都可能触动它们的既得利益。 这种状态最终导致了文章所说的 “Strategically Hollow” (战略空虚)——外壳看起来依然完整,但核心的所有权、技术和决策自主权已经严重流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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